他也不打算赢。

他要的是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。

此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，是亲卫回报：“大人，刚收到消息，东宫藏书阁昨夜有人进入，翻阅《东荒职官录》，重点查阅了十年前的文官任免记录。”

萧无咎睁眼。

对方也在找赵明远。

说明这个人确实重要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案前，重新拿起那块六品传令官手中的令牌。上面刻着“御前传令·六品”，但边缘有一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力刮过。

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。

底下露出半个字——“昭”。

不是“六”，是“昭”。

昭品？没有这种品级。

除非是伪造的。

真正的品级被掩盖了。

他盯着这块令牌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
快步走向内室，从暗格中取出老宦官遗留的骨片。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戌时换防，令交镇狱使，副手赵记。”

赵记。

赵明远。

两个线索终于连上。

他把骨片和令牌并排放在一起，手指缓缓压下。

烛火跳动一下。

门外亲卫再次敲门：“大人，纪姑娘回来了，在医帐等您。”

萧无咎没有回头。

他低声说：“告诉她，等我登台那天，自然会去找她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提起笔，在纸上画出一座地牢结构图。根据他掌握的情报，边城地牢最深处有三间密室，常年封闭，只有圣族特许才能进入。

其中一间，标注为“病囚区”。

他圈住那个位置。

然后写下一行字：

子时登台，夜行军潜入地牢，救出赵明远。

计划已定。

他放下笔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
天色渐暗，广场方向传来钟声，是擂台启动的信号。灵光再次闪现，映出他的面容，下方新增一行字：

“罪子未至，天地共谴。”

萧无咎冷笑一声。

他走到窗前，伸手握住窗棂。

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远处钟声还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