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引缓缓流动,识海中回放刚才那段执念画面。他再次看到那份卷宗的标题——“东宫夜报·十年四月十七”。
那天晚上,太子还在。
七日后,宫变发生。
中间这七天,发生了什么?
他忽然意识到,真正的线索不在边城,也不在旧矿。而在皇庭深处,在那些被尘封的纸页之间。
他转身走向内室,从暗格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简。这是陈孤交给他的残令,记载着部分孤星营旧部名单。他将玉简放在案上,又拿出一张空白符纸。
提笔蘸墨,写下两个字:**赵德全**。
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圈,圈外标注“冷宫扫雪三年”,圈内写“暴毙当日服药三次”。
这是第一条真正指向宫变核心的线索。
他盯着这个名字,久久未动。
外面天色渐暗,暮云低垂。远处传来戍卒换岗的号角声。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不是因为冷。
而是幽冥引在预警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。
一只乌鸦正停在院中枯树上,歪头看着房门。它不动,也不叫,就像在等什么。
萧无咎缓缓站起,手按在案上。
乌鸦突然展翅,飞向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