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和缓,实则暗流涌动。
宴至尾声,顾玄礼突然说道:“明日我想共巡西营,查验军务。听说世子前日指出补给官异常,我也想亲眼看看,是否属实。”
这是杀招。
若西营已被清理,痕迹消失,反显造假;若仍有漏洞,则可当场揭穿。
萧无咎神色不变:“若有疏漏,愿受责罚。我明日亲自陪同。”
顾玄礼微笑点头。
宴罢散席。
萧无咎回到房中,脱去外袍。眉心血纹浮现片刻,随即隐去。他坐在灯下,手中把玩玉简,识海中整理今日所得。
三名内应,身份明确。清除顺序已定:先除粮官,他是信息传递者;再断军法官,他是文书枢纽;最后拿下副将,他是对外联络节点。
同时,顾玄礼的态度值得深思。他对那三人并未当场揭发,反而频频观察,似也在收集证据。
此人到底是敌是友?
他凝视铜镜中的自己。苍白面容,眼窝微陷,看起来病入膏肓。但那双眼,依旧清醒。
次日清晨,顾玄礼准时到来。
萧无咎由亲卫扶起,披上氅衣,咳嗽连连。两人一同出发,直奔西营。
路上,守将迎上来汇报:“昨夜接到线报,三名补给官同伙试图潜逃,在西丘被截获,现押在营中。”
顾玄礼脚步一顿。
萧无咎淡淡道:“正好,请顾大人一并查看。”
进入营地,账册已按计划修补完善,伪造痕迹消除。陈孤站在校场指挥操练,其余旧部暂时撤离。
顾玄礼翻阅文书,查看粮仓,又审问俘虏。一切井然有序,无懈可击。
他合上账本,看向萧无咎:“世子虽体弱,却治军有方。”
萧无咎只是咳嗽,没有回应。
巡查结束,两人并肩走出营门。
风沙再起。
顾玄礼停下脚步,忽然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