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,像句宣判。陈志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,突然想起十年后投影里的自己——那个在书房贴标签的男人,手里捏着的纸条上,红笔描的缓冲带和此刻屏幕上的弧线完全一致。
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响起时,唐雨欣正把星图导出成图片。检测到敏感信息,启动防护机制。冰冷的机械音从扬声器溢出来,带着观测站系统特有的金属共鸣。屏幕开始闪烁,代码像受惊的鸟群四处逃窜,唐雨欣试图保存的动作慢了半拍,绘图板上的星图突然碎成无数光点。
快截图!陈志强吼出声时,键盘突然发烫。他摸到电源键的瞬间,瞥见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新窗口——一个未命名的文件夹正在生成,图标是个残缺的星星,像被人咬过一口。
黑屏来得猝不及防,像被人猛地捂住眼睛。陈志强摸黑找到手机时,艺术教室的视频还没断,唐雨欣的脸在黑暗中只剩轮廓,绘图板的微光映着她紧抿的唇,像在无声地数着节拍。
保存成功了吗?沈静的消息带着三个感叹号,她的头像在群里跳动,背景是监控室的屏幕墙,每个画面都对着校园的不同角落。
陈志强摸索着按下电源键,电脑风扇发出阵垂死的嗡鸣。重启后的桌面多了个文件夹,命名为739的遗留物,修改时间显示为刚才黑屏的瞬间。他的鼠标箭头悬在上面,突然想起十年后书房里的玻璃罐——那些装着误差标本的容器,此刻正隔着时空朝他眨眼睛。
唐雨欣突然在视频里举起绘图板,刚才的星图赫然在目。我设置了自动备份,她晃了晃手腕,舞蹈生特有的纤细手腕上,串着颗陨石碎片做的手链,就像跳双人舞时,总得给搭档留个补救的机会。
窗外突然划过道绿光,像有人用激光笔在夜空写字。陈志强冲到阳台时,那道光已经消失在云层里,只留下道转瞬即逝的轨迹,和文档里的星图弧线形成奇妙的呼应。他摸出兜里的半截铅笔,笔杆上的宇字在月光下泛着浅白,像个等待被破译的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