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传来。她背着黑色双肩包，校服领口别着的学生会徽章还没摘，“乡村孩子的错题本可以做成文创盲盒，每盒附赠一张剪纸拓片。”她边说边把U盘插进电脑，调出的Excel表格里，成本核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，“这是我帮物理竞赛做的数据分析模板，你改改能用。”

林薇薇愣住的瞬间，苏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。她的黑长直发丝在夕阳里划出直线，书包带压出的肩膀弧度像座沉默的桥。“明天九点前把修改稿发给我，”她的声音混着走廊里的脚步声传来，“我帮你转发给合作方——以学生会的名义。”

凌晨两点的控制台前，苏晴的手指在键盘上跳着无声的芭蕾。她把自己的“谈判最优解”算法拆成五十段代码，像撒胡椒面似的嵌进林薇薇的方案里。每段代码都带着伪装色，在商业分析模块里扮演着“数据纠错”的角色。当最后一个分号敲完，她的指尖在“作者署名”栏悬了三秒，最终还是按了删除键。

星图平台的提示音突然响起，她的个人主页上新添了一条动态：“物理竞赛模拟考满分。”配图是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，没人知道背面藏着另一个人的方案框架。苏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祝贺消息，突然从笔袋里抽出支铅笔，在笔记本上画了只没有眼睛的天鹅——它正用翅膀托着只扑腾的小鹿，背景是片空白的星空。

国际合作方的终审会议开得比预想中顺利。当金发评委举着林薇薇的剪纸盲盒样品说“这是东方美学的商业化范本”时，林薇薇突然抓起苏晴的手晃了晃，银亮的美甲差点戳进对方手背：“都是苏晴帮我想的！”

苏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，袖口在桌面上蹭了蹭——那里沾着林薇薇激动时溅过来的奶茶渍。“是林同学的创意本身足够好，”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台校准过的天平，“我只是做了点数据整理。”说着便低头翻看会议手册，耳后那片泛红的皮肤却暴露了什么。

庆功会的彩带落在林薇薇头上时，苏晴正站在天文台的阴影里。她看着那个总是把“我最美”挂在嘴边的女孩，此刻正举着奖杯说“每个剪纸纹样都来自乡村孩子的想象”，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。上面是今早物理竞赛的成绩单，她的名字后面画着个小小的星号——那是老师给全校第一的标记。苏晴掏出笔，在星号旁边画了个更小的笑脸，笔尖戳破了纸页。

陈志强的“能力成长日志”突然发烫。他翻开最新一页，发现十年后的字迹正缓缓浮现：“当你开始欣赏别人的光芒，自己也会变成光源。”页面中央，不知何时多了幅简笔画——一只天鹅的翅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