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的父亲抱着台旧电脑闯进祠堂时,王老汉的皮影戏正演到“勾股定理救唐僧”。修电脑店老板的衬衫袖口沾着焊锡,手里举着张泛黄的报纸,头版照片上的沈父穿着白大褂,站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前,眼神比现在温和,鬓角还没有那么多白发。
“这是十年前的《天文周刊》,”老李的声音发紧,指尖划过照片里沈父胸前的工作证,“编号0713,跟我修过的那台天文台旧电脑里的工程师编号对上了。”他突然把电脑往桌上一放,屏幕亮起时,弹出个加密文件夹,文件名是“37号星观测日志”。
沈静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,齐耳短发垂在屏幕前,遮住了她突然发白的脸。她输入自己的生日,文件夹纹丝不动;试了母亲的护士编号,依旧是把锁。陈志强突然想起那个后颈有星星胎记的男孩,低声说:“试试‘月亮的重量’。”
文件夹“啪”地弹开时,祠堂里的皮影戏正好落幕。日志第一页的扫描件上,沈父的字迹比现在工整,画着颗闪烁的星星,旁边写着:“人类行为预测计划就是个笑话——宇宙都允许恒星偏离轨道,凭什么要求孩子按公式生活?”
“预测计划?”苏晴推了推眼镜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关键词,“我爸的论文里提过,十年前有批科学家想建立数学模型,预测人类的每一个选择。”她突然指着某段批注,“这里说‘反对者将被清除’,沈叔叔是因为这个才……”
林薇薇的鎏金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声,奶茶色长发遮住了她突然红透的眼眶。“所以他不是失踪,是被藏起来了?”她突然翻到昨天拍的团队合照,沈父的位置被孩子们画了颗星星,“那37号星是什么?跟那个有星星胎记的男孩有关吗?”
日志第17页的扫描件突然晃了晃——是老李的手在抖。那页画着个婴儿的脚印,旁边贴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,眉眼和星星胎记男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“这是周宇,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师弟,天文台的观测员,十年前车祸去世了。”他突然指向照片背面的字,“‘托孤沈老师,别让他活在别人的公式里’——原来那孩子是他的儿子!”
陈志强的指尖压在某段日志上,沈父的字迹在这里突然潦草:“给参照组陈志强植入‘系统’,实为抗干扰疫苗。要让他在被观测中学会反抗,证明自由意志不可预测。”他突然想起初中被嘲笑“像会走路的馒头”那天,沈静塞给他的纸条上,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——原来从那时起,自己就成了对抗冰冷算法的试验品。
“所以系统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