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们不容易看瞎眼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翻到最新一页,陈志强的呼吸顿了顿。昨天深夜写下的那句话还带着点墨水的潮气:“想看看代码能让世界变得多有趣。”
没有目标,没有指标,甚至没提系统半个字。就像小时候攥着第一本编程书时的心情,纯粹得像片空白的代码页。
“原来你也会煽情。”他对着屏幕轻声说,指尖在“评估A”上轻轻敲了敲。系统没有回应,蓝光依旧安静地亮着,像在微笑。
机房的门被推开条缝,沈静的声音像带着露水的青草:“空调修好了吗?我妈科室的师傅说可能是电容坏了,我带了个新的来。”
陈志强抬头时,正看见她探进来的半张脸,齐耳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鼻尖上沾着点灰尘。她手里举着个棕色的电容,引线被细心地剥好了头,显然是提前处理过的。
“刚修好。”他起身时带倒了椅子,发出声刺耳的响动,“系统……给了个评估。”
沈静走进来,把电容放在桌上,视线落在屏幕的图谱上。她的手指在“人际联结需求”的曲线上点了点,轻声说:“这条曲线像我们去天文台那天的星轨。”
陈志强的心猛地跳了下。他想起那天的星空,α星升到58时,沈静眼里的光比任何星星都亮。那时系统的好感度界面明明亮着,他却没心思去看——比起冰冷的数字,她睫毛上沾着的星光显然更重要。
“你说,系统会不会觉得我翅膀硬了?”陈志强突然问,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玩笑意味。以前他总怕系统不高兴,怕任务失败,怕失去那些“技能”“奖励”,就像小时候怕父母不高兴,怕老师不喜欢,怕同学嘲笑他是“陈胖子”。
沈静弯腰检查空调外机,声音从机柜后面传出来,带着点闷闷的回响:“也许它只是觉得,该把方向盘还给你了。”
这句话像道突然亮起的光,照亮了陈志强心里某个模糊的角落。他想起初中那次编程比赛,因为紧张到手指发抖,连最简单的排序算法都写错了。评委老师拍着他的背说:“代码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那时他不懂,现在看着屏幕上柔和的蓝光,突然明白了——系统从来不是来控制他的,是来陪他找到自己的。
就像现在,它安静地亮着,像盏不会说话的灯塔。
“对了,”沈静从机柜后面钻出来,鼻尖上又多了道黑印,“唐雨欣从巴黎发来了新的舞蹈视频,说想试试用星空错题本的音效库做配乐。她还说……拉罗教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,想视频聊聊技术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