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他会立刻道歉,保证再也不做“没用的事”。但今天,他看着妈妈手里那本画满机器人的教材,突然说:“妈,我编程比赛得奖的时候,你不是说很骄傲吗?”
妈妈的动作僵住了。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,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投下一道亮线。“那不一样,”她的声音软了点,“得奖能加分,能保送……”
“可我一开始学编程,只是因为觉得好玩。”陈志强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就像你喜欢织毛衣,也不是为了卖钱啊。”
妈妈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把书放回了书架。转身离开时,陈志强发现她的肩膀好像比平时垮了点。
他关上门,重新打开系统的“非功利性兴趣”板块。这次,他没有立刻关掉,而是点开了那个星图模型教程。屏幕里的博主正在用圆规在纸箱上画圆圈,嘴里念叨着:“其实不用那么精准,星星本来就不是按图纸排列的。”
陈志强突然想起沈静笔记本上的星星,有的圆有的扁,有的甚至画成了三角形。他拿出草稿纸,试着画了颗五角星,却把一个角画得特别长,像颗正在奔跑的星星。画完后,他自己都笑了——这颗一点也不标准的星星,居然比课本上的标准图案顺眼多了。
这时,手机震了震,是沈静发来的消息:“我妈今晚不用值班,给我带了箱苹果,明天给你几个?”后面跟着张照片,她举着个红苹果,在镜头前比了个剪刀手,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脸上的雀斑在闪光灯下看得格外清楚。
陈志强看着照片,突然想起系统里她收藏的那个星图教程。他回复:“好啊,对了,你会用纸箱做星图吗?我看教程好像很难。”
沈静几乎是秒回:“不难,我试过了。其实用苹果箱做最方便,纸板厚度刚好。明天我带材料,教你做?”
他看着屏幕上的问句,突然觉得这个“非功利性兴趣”板块,好像比任何精准的数据分析都有用。它没告诉他该说什么话能提高沈静的好感度,却让他第一次想纯粹地做一件“没用”的事,只因为觉得可能会很有趣。
临睡前,他又点开系统界面。那个云朵图标在浅灰色的背景上,像块没被规划的留白。陈志强突然意识到,成长或许就像画星星——重要的不是画得多标准,而是敢不敢画一颗属于自己的、有点奇怪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