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甚至夹杂着几张皱巴巴的一块纸币。钱被码得整整齐齐,却能看出是从不同口袋里一点点抠出来的——有的边角沾着油污,有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爸……”陈志强的嗓子有点发紧,鼻子发酸,抬头时正好撞见父亲别别扭扭的眼神。
父亲大概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指尖蹭掉了几根灰白的头发。“我也不懂你说的编程是啥,”他嘟囔着,眼睛看向别处,“就知道你最近天天熬夜在电脑前敲敲打打,肯定是正经事。你想做的事,爸信你能做好。”
“信你”两个字,说得很轻,却像惊雷似的在陈志强耳边炸开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总爱说“你看人家谁谁谁”。他胖了,父亲说“你得减肥,不然以后穿不上警服”(父亲年轻时想当警察没成);他考试考砸了,父亲说“我当年要是再努力点……”;就连他说想当程序员,父亲也只是闷头抽烟,说“那玩意儿伤眼睛”。
这是第一次,父亲说“信你”。
陈志强突然发现,父亲的眼角有了深深的纹路,笑起来时像两朵被风吹皱的纸花。以前他总觉得父亲严肃,像机关大楼里的文件柜,刻板,沉闷,现在才看清那柜子里藏着的,是他没说出口的在意。
“爸,这钱我不能要。”陈志强把信封推回去,声音还有点哽咽,“编程班不贵,我奖学金够了。”
父亲的手僵在半空,脸一下子涨红了,像是被拒绝的孩子。“你拿着!”他把信封往陈志强怀里一塞,语气有点急,“爸没本事,不能像你妈那样给你辅导功课,就这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志强打断他,把信封重新叠好,放进自己的书包夹层里,拍了拍,“我收着,等我比赛拿了奖,用奖金还你。”
父亲愣了愣,突然笑了,眼角的纹路更深了。“好啊,”他抬手想拍儿子的肩膀,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,“那我等着。”
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:“老陈!志强!吃饭了!”
“来了!”父亲应了一声,率先往厨房走,脚步好像轻快了些。
陈志强跟在后面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工装外套的后颈处磨出了点毛边,那是他小时候总拽着父亲衣角走路磨的。原来有些东西,就算不说,也一直在那里。
dinner桌上,母亲果然没提成绩,只是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排骨:“多吃点,看你最近瘦的。”陈志强埋头扒饭,眼角的余光瞥见父亲偷偷往他碗里放了块排骨,又飞快地缩回去,假装在喝汤。
他突然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