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像用圆规量过似的整齐。特别是求导部分，她画了个小小的思维导图，把“复合函数求导法则”拆成了三个分支，旁边还画了只简笔画的小猫，爪子指着“先外后内”四个字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他有点发愣，沈静的练习册总像本加密笔记，平时从不往外借，今天却摊得很开。

“老师说这道题班里正确率不到30%。”沈静没抬头，自动铅笔在纸上沙沙游走，“你看这里，把t=2x+1设成中间变量，就像剥洋葱，一层一层来，就不会乱了。”她的指尖点在步骤里的“换元法”三个字上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指腹有层薄薄的茧。

陈志强顺着她的思路看下去，那些缠绕的线条果然清晰了些。可没过半分钟，斜前方传来林薇薇的笑声，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，他的注意力又像浮萍似的漂了过去——她正和男生分享一袋薯片，手指捏着薯片递过去时，手腕弯出个柔软的弧度。

【警告：视线停留已达4秒。】

这次的电流更猛，像有人用小镊子夹着太阳穴的神经拧了一下。陈志强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下意识按住额头，却看见沈静把一本草稿本推过来，上面用铅笔画了个简易的瞄准镜，十字准星正对着他的数学试卷。

“试试这个。”她嘴角弯了弯，露出颗小虎牙，“把注意力锁在准星里，其他的都当背景板。”

陈志强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瞄准镜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学着沈静的样子，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更大的，把函数题框在里面。当林薇薇又一次笑出声时，他强迫自己盯着瞄准镜中心的抛物线，默念沈静写的“先外后内”。

奇怪的是，当他算出第一个拐点坐标时，太阳穴的电流感居然真的减弱了。

“算出来了？”沈静凑过来看了眼，笔尖点在他写的“(1,3)”上，“带回去验证一下，反函数的定义域容易错。”

陈志强低头验算时，听见林薇薇对同桌说：“你看陈志强那样子，是不是很可笑？”男生的笑声混着薯片的咔嚓声传过来，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

【警告：听觉捕捉特定声纹已达6秒。】

电流像根细针，扎得他耳膜嗡嗡响。这次他没抬头，反而在草稿本上用力画了个圈，把刚才算出来的坐标圈在里面，圈得太用力，铅笔芯都断了。

“喂，陈志强，薇薇问你……”张萌的声音突然在过道响起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子。

“他在做题。”沈静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，“老师说这道题要交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