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上班的路上,贾东旭侧过脸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:“柱子,你给我撂句实话——你小子,是不是真瞧上我小姨了?”
何雨柱笑格外认真:“东旭,我傻柱什么时候说过瞎话?相了那么多回亲,看上我的,我不乐意;我乐意的,人家又嫌我愣。可莲花姐不一样……”
他眼神飘向远处,语气软了下来,“又温柔,又好看,说话做事都熨帖到人心坎里。我想娶她,真想。”
“你个狗东西!”贾东旭猛地加大声量,“还真想爬我头上当姨夫?我——不——同——意!”
“大人的事儿,你一个当外甥的,同意不同意……它重要么?”何雨柱慢悠悠地往前走,话里带着笑,却像颗小石子,硌得贾东旭心口生疼。
“柱子,”一旁始终沉默的易中海开了口,声音低沉,带着长辈特有的审慎,“找媳妇是终身大事,可不能脑子一热。”
“壹大爷,您放心,”何雨柱回头,脸上是罕见的郑重,“我是真觉得莲花姐好。不过她也说了,她丈夫刚走不久,想缓一缓,怎么也得等到下半年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姨夫刚没!”贾东旭追上来,脸涨得通红,“柱子,你要真敢动这心思,咱这朋友……没得做!”
“朋友?”何雨柱乐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傻柱朋友多了去,你算老几?真要成了,咱是亲戚,我是你姨夫,你还跟我论朋友?”
他脚下一用力,车子蹿出去老远,留下贾东旭在原地干瞪眼,气得一拳捶在车把上,铃铛乱响。
“傻柱!你个混球!”
易中海没再接话,眉头却微微拧起。
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背影,心里那架算盘却拨得噼啪响:东旭已经是张家外甥,改不了。
柱子可不能再跟那张大桥扯上关系……得想个法子。
三人各怀心思,谁也没留意到,身后不远处,墙根的阴影里,一个中年人正对着个半大小子低声交待:
“看清楚了?小平头那个是贾东旭,傻大个是傻柱,手底下有点功夫。旁边那老头,易中海。”
“记住了叔,”小伙子眼睛滴溜溜转,牢牢盯着前方三人的轮廓,“下午我就猫在厂门口,他们一出来,我立马回来报信。”
轧钢厂大门越来越近,人流渐渐稠密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拐向一车间,何雨柱则吹着口哨,晃悠着奔向食堂方向。
……
午后,张大桥出了门。
他提前来到小枝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