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闹腾到中午,各家大人才开始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。
孩子们一哄而散,张大桥也囫囵吃了午饭,倒头就睡,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。
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。
出了大院,走到公厕,那卫生条件实在让人皱眉——这还是冬天,要是夏天,张大桥简直不敢想。
解决完“人生大事”,浑身轻松了不少。
往回走时,他看见同住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,正缩在厕所东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“大桥哥。”俩人见张大桥看过来,忙站起身打招呼。
“这儿味儿好闻啊?”张大桥笑着问。
“这儿我爸瞧不见,还背风,暖和。”刘光天搓着手,嘿嘿一笑。
“又被撵出来了?”张大桥打量着他们。
“没挨打,就是不让进门。壹大早给轰出来的。”刘光天说着,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“饭也不给吃?”
“不给……从昨儿晚上到现在,一口都没吃。”旁边的刘光福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这什么爹啊,快饿死了。”
张大桥听得心里一揪。
这大冷天的,饿一天一夜哪受得了?
“我这儿有两块钱,一斤粮票,去前面小吃部买点吃的垫垫,别饿出毛病。”他掏出钱票递过去。
“大桥哥,这……不合适。”刘光天没接。
“拿着吧,算我借你们的,等你们工作了再还。光天,遇到难处不能干等着。
你俩都还没成年吧?旧社会也没这么对亲儿子的,何况现在是新社会。实在没法子了,就得找政府。”张大桥把钱塞进刘光天手里,顺口点了句。
刘光天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听进去了:“谢谢大桥哥。”
“二哥,咱快去买吃的吧,我真撑不住了。”刘光福拽着哥哥的袖子,眼巴巴的。
“光福,你是只想吃这一顿饱的,还是想往后顿顿都能吃饱?”刘光天问弟弟。
“当然想顿顿饱啊!可大桥哥能天天给咱钱吗?”
“哪能老指望别人?走,咱去街道办。政府能让咱吃上饭。”刘光天拉上弟弟,一边往外走,一边低声嘱咐着什么。
兄弟俩到了街道办,看门大爷问他们找谁。
“找王主任,我们是95号院刘海中的儿子。”刘光天说道。
“哟,你爸不是早上刚来过吗?左边第三间,门上有牌子。”大爷有点纳闷。
一进王主任办公室,刘光天拉着弟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