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天和刘光福也抹着眼泪，心里又疼又委屈。

“你混蛋！”刘海中恼羞成怒，挥着皮带冲上来。

“你才混蛋！”张大桥动作更快，巴掌“啪啪”扇过去，一连十来下，全招呼在刘海中右脸上，顿时肿起老高。

“胖子，再敢影响我睡觉，我弄死你。不信试试。”张大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刘海中吓得一屁股坐地上。

张大桥扫了一眼围观人群，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：“都听着，谁他妈晚上再吵吵，小心着点！”

许大茂腿一软，心里叫苦：你看我干啥？我爹从不打我啊！

张大桥转身回屋。

看热闹的也散了，院里只剩下刘家人。

贰大妈扶着满嘴是血的刘海中进屋，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缩回自己房间——饭没吃上，还白挨顿打。

“二哥，咱俩……不会是捡来的吧？”刘光福沉默好久，小声问。

“不是，”刘光齐接过话，“妈生你的时候我都记事了，绝对是亲生的。”

“那为啥这样对咱们？”刘光福眼泪吧嗒掉下来。

刘光齐答不上来。

“光福，哥尽快找个工作，”刘光天抹了把脸，“找到活儿就带你走。”

“嗯，哥你快点……我受不了了。”刘光福哽咽道。

三兄弟不再说话，不知何时都睡着了。

刘海中回屋后一直没睡，摸着肿脸想不通：打孩子谁家不吵？孩子不打能成才？年轻人少睡点觉怎么了？

半夜，贰大妈困得不行，推推他：“当家的，睡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
刘海中起身想解手，无意间往窗外一瞥——只见张大桥穿着一身黑衣服，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去了。

“特务！”一个念头闪过刘海中的脑子，他顿时兴奋起来，“张大桥啊张大桥，你敢打我……天亮我就去举报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张大桥没察觉被人看见。

他正快步朝黑市赶去，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小树林里，一点微光忽明忽暗。

张大桥刚靠近，树后就闪出个人影：“买还是卖？”

“买。”

“进去吧，小声点。”那人又缩回暗处。

张大桥深吸一口气，掀开厚布帘，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