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瞬间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：

“哎哟！真是大桥啊！你打的？那……那肯定是他不对！你这孩子，分到这院来了？咋不早跟姐说一声！”

这番话一出，后院瞬间安静了。

易中海、何雨柱，连地上蜷着的贾东旭，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
这还是那个胡搅蛮缠、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吗？

儿子被打了，居然说“打得好”？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“妈！他打我！打的可狠了！”贾东旭委屈地喊。

“闭嘴！你个没眼力见儿的！”张翠花低声呵斥儿子，拼命使眼色，

“这是你七舅！亲舅！他打你两下怎么了？是不是你没好好跟七舅说话？”

“七舅？”贾东旭懵了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、总冷着脸的小舅形象，慢慢和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重叠起来。

“我当兵就不能转业了？”张大桥盯着贾东旭，“大外甥，我问你，今年过年，你去你舅舅们家拜年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贾东旭支支吾吾。

“大桥，这事怪我！”张翠花连忙接过话头，赔着笑，“上次回村跟他大舅家闹了点不愉快，今年家里又……又有点紧巴，就没让他回去。”

“张翠花！”张大桥声音陡然提高，

“贾东旭多大了？你还把他当奶娃娃护着？他现在是没教养、不懂人事！我问你，他几年没踏过张家村的门了？

你们家年年困难？你拖家带口去老六（张大松）家白吃白喝的时候怎么不困难？现在谁家不困难？他当外甥的，过年去给舅舅磕个头，能矮他半截？谁稀罕你那三瓜俩枣？！”

张大桥越说越气，手指差点戳到张翠花鼻子上。

“大桥，跟谁吵吵呢？”东厢房门帘一挑，张莲花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

她一抬眼，也愣了：“大姐？你咋在这儿？”

“莲花？你也来了！”张翠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迎过去，岔开话题，“我来看看，你这是……留这儿了？”

“唉，有星走了，我就回村了。大桥心好，说带我进城看看，能不能找个活儿干。”

张莲花叹口气，这才注意到灰头土脸的贾东旭，“这是东旭吧？都这么大了。”

“小姨……”贾东旭闷声叫了一句，有点尴尬。

“都别站风口了，进屋里说吧。我们刚来，就带了一口小锅，正打算煮点面条。大姐，东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