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就是腿脚不太利索。你们别惦记。”
风穿过枯树林,呜呜地响,像在回应。
“房子被人占了,我刚把他们揍了一顿。你们常说,做人要讲道理——我跟强盗讲什么道理?”
他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个铝制酒壶,抿了一口,“放心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夜色完全笼罩山坡时,张大桥回到小屋。
他没点灯,就着月光啃干粮。
远处村子里偶尔传来狗叫,更衬得这里寂静。
坟地?
他一点也不怕。
里面躺着的都是至亲,是他们看着他长大。现在他回来了,该是他们最安心的时候。
这一觉,他睡得格外沉。
……
天刚亮,村里就炸了锅。
公社刘主任亲自带人把张大松从被窝里拷了出来。
这位平时在村里挺有威信的汉子,此刻裤子都没穿利索,一路嚷嚷:“我犯啥法了?!”
“犯啥法?”刘主任四十多岁,国字脸不怒自威,“强占战斗英雄的房子!你知道张大桥同志立过几次功?身上多少伤?你们就这么对待功臣?!”
张志岭赶过来,刚想开口,就被怼回去:“还有你张志岭!你这个村长怎么当的?眼瞎了还是耳聋了?这种事你也敢纵容?!”
张大松媳妇扑过来哭嚎:“领导!我们是一个爷爷的亲兄弟啊!族里过继了儿子给他——”
“哪个是过继的儿子?”刘主任问。
张守成瑟缩着站出来。
刘主任上下打量他,气笑了:“张大松!你他娘的真行啊!这儿子比爹还老!带走!”
哭喊声、呵斥声响成一片。
等人都散了,张大松媳妇一把拉住想溜的张志岭:“四叔!您得救救大松啊!”
“我怎么救?大桥昨天那态度你没看见?”张志岭甩袖子。
一直旁观的堂弟张大森被请了过来。
这位和张大桥年纪相仿,小时候常一起摸鱼掏鸟窝。
“六弟,”张大松媳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你去跟大桥说说,放了你大哥吧。他要啥我们都给,砸锅卖铁也给!”
张大森挠头:“大桥那脾气……”
“你就问问!问问就行!”
最后张志岭也被硬拽着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坡。
小屋门开着,张大桥正在劈柴。
斧头落下,木柴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干脆利落。
“大桥。”张大森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