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莽出身又如何？”林凡冷笑一声，“雅事在心，不在出身。慕容公子既然提起琴棋书画，不如今日便以琴为引，让公主献舞，我来抚琴相和，如何？”

“哦？李公子还会抚琴？”慕容复故作惊讶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草莽出身的琴技，能有什么门道。”他转头看向李德明，“陛下，臣愿为公主伴奏，也好让众人看看，何为真正的雅乐。”

李德明正有此意，当即点头：“好！传朕旨意，取御用古琴‘焦尾’与‘绕梁’来！”很快，两名宫女捧着两张古朴的古琴走进殿内，左边那张琴身黝黑，琴尾有烧焦的痕迹，正是蔡邕所制的焦尾琴；右边那张琴音色清越，正是传说中“余音绕梁三日不绝”的绕梁琴。

慕容复抢先一步走到焦尾琴前，轻抚琴身，眼中满是得意：“焦尾琴乃琴中至宝，音色沉厚，最适合伴奏。李公子，绕梁琴虽好，却过于清冽，怕是难以压住舞蹈的气势啊。”他料定林凡不懂古琴，故意选了更难驾驭的焦尾琴，想让林凡在音色配合上出丑。

林凡却毫不在意，走到绕梁琴前坐下，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。李清露走到殿中，对林凡点头示意，随后裙摆一旋，竟跳起了西夏传统的“飞天舞”。她身形旋转间，杏黄宫装如绽放的花朵，裙摆上绣着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，随着她的动作翩翩起舞，引得众人纷纷叫好。

慕容复见状，立刻拨动琴弦，沉厚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，与李清露的舞姿配合得相得益彰。他一边弹奏，一边暗中观察林凡，见林凡迟迟不抬手，心中越发得意——看来这林凡果然不懂琴技，只是在硬撑罢了！

就在这时，林凡终于抬手，指尖在绕梁琴弦上轻轻一挑。一道清越如泉水叮咚的琴音突然响起，瞬间盖过了焦尾琴的沉厚音色。这琴音初时轻柔，如春风拂过草原，随着李清露舞姿的加快，琴音也变得急促起来，如万马奔腾，又如惊涛拍岸，与李清露的动作完美契合，仿佛琴音本就是为她的舞蹈而生。

慕容复脸色骤变，连忙加快弹奏速度，想压制住绕梁琴的音色。可无论他如何用力，焦尾琴的沉厚琴音都被绕梁琴的清越之声压制，就像皓月旁的萤火，根本无法相提并论。更让他惊骇的是，林凡的琴音中竟蕴含着内力，随着琴音的起伏，殿内的烛火都跟着摇曳，连空气中的龙涎香都仿佛凝成了肉眼可见的雾气，随着琴音舞动。

李清露也感受到了琴音中的力量，舞姿越发舒展。她旋转间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带起片片花瓣（原是殿角花瓶中掉落的），在琴音的裹挟下，花瓣竟如蝴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