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镜湖的烟雨还在濛濛洒落,可湖畔的空气却已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段延庆的铁杖“咚”地一声戳在青石板上,溅起几点水花,那沉闷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他端坐滑竿,黑袍裹身,枯槁的面容在雨雾中更显阴森,唯有一双眼睛,透着毒蛇般的冷光,死死锁定着段正淳。
“段正淳……”
一道沙哑、干涩,又带着诡异回响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炸开。这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从地底钻出,分不清源头,却字字钻心,带着一股无形的蛊惑之力。
是腹语!
段延庆最令人胆寒的绝技之一,不仅能藏住口型,更能以内力催动声线,扰人心神,意志不坚者,听之即乱。
果然,话音刚落,阮星竹就脸色发白,下意识往段正淳身后缩了缩;阿朱更是浑身一颤,紧紧攥着阮星竹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惊惧;段正淳虽然强撑着镇定,可额头已渗出冷汗,握着长剑的手也微微发抖——他太清楚段延庆的手段,这腹语术配合内力,足以让寻常武者当场疯癫。
“姓段的!你当年夺我皇位,害我身残,今日,该还债了!”
腹语再次响起,这次更添了几分怨毒,周围的雨丝竟似被声浪震得扭曲,连湖畔的柳枝都簌簌发抖。几个跟来的段正淳护卫,更是直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闷哼,显然已被腹语扰了心神。
“段延庆!有本事明刀明枪地打,用这旁门左道算什么英雄!”段正淳色厉内荏地嘶吼,可声音里的底气,任谁都听得出来不足。
“英雄?”腹语里透出一声冷笑,“我段延庆从地狱爬回来,要的是复仇,不是虚名!今日,你和你这些姘头、孽种,一个都别想走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的气浪随着腹语扩散开来,蹲在地上的护卫直接口吐白沫,昏死过去。阮星竹和阿朱也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段正淳急红了眼,就要提剑冲上去拼命,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膀。
“慌什么?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。”
林凡的声音平静如常,却像一道惊雷,瞬间破开了段延庆腹语营造的诡异氛围。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段正淳身前,身形挺拔,雨丝落在他肩头,又被无形的内力弹开,连衣角都没湿几分。
段延庆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林凡身上,腹语里的戾气更重:“哪里来的黄口小儿,也敢插手我大理段氏的恩怨?滚!”
这一声“滚”字,裹挟着深厚内力,声浪陡增,竟在雨幕中掀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