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剑指一引，空中那三道纵横睥睨的剑虹——白虹、青蛇、金莲，发出一阵轻吟，如同归巢乳燕，依次飞回紫檀木剑匣之中。

在剑匣即将闭合的刹那，黄承彦的目光在那空置的、原本属于赤色剑影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追忆与黯然，但那情绪很快便被他压下。

剑匣闭合，漫天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。黄承彦身形缓缓落下，重返凉亭。

当他双脚沾地的那一刻，那磅礴如渊的宗师气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，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，对着还在咋舌的萧珩拱了拱手。

“大公子谬赞了，雕虫小技，惊扰到您了。”

这变脸速度之快，让萧珩都愣了一下，随即才反应过来，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老九的肩膀。

“好你个老黄，藏得可真深啊！”

墨渊也随后落了下来，大步走入凉亭，虽然败了一场，却依旧昂首挺胸，毫不客气地对着萧珩道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老子打了半天，饿了！赶紧准备酒肉，要最好的！”

他的目光扫过凉亭内的几人，最后落在了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、双目失焦、周身隐有剑意流转的萧惊寒身上。

墨渊的瞳孔微微一缩，脸上首次露出了惊容。

“咦？这小子…”

黄承彦也同时注意到了萧惊寒的异常状态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，同样闪过一丝动容。

墨渊绕着萧惊寒走了半圈，越看眼神越亮，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
“好家伙！根骨清奇，灵台通透，竟能在观战中直接陷入顿悟？此等天赋，简直是天生的练武胚子！喂，小子，有没有兴趣拜老夫为师？老夫这身霸绝天下的刀法，正好缺个传人！”

黄承彦闻言，嗤笑一声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墨老鬼，少在那里大言不惭。就你那三板斧的野路子刀法，也配教二公子？不自量力。”

墨渊顿时大怒。

“黄老九，你什么意思？看不起老夫的刀法？刚才要不是老子饿着肚子…”

“饿着肚子也不是借口，败了就是败了。”

“你！”

两位刚刚罢战的绝世高手，竟为了收徒之事，像街头顽童般争执起来。

而处于争执中心的萧惊寒，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闻。

他周身那无形的剑气愈发凝实，指尖开始无意识地随着某种韵律轻轻划动，道道细微却精纯的剑气在他身体周围三寸之处凭空生成，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