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朝会时的蟒袍,只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常服,手指轻抚着白猫的下巴,引得那小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此刻的他如同寻常富家翁,全无平日令人敬畏的威严。
“父王。”
萧惊寒躬身行礼,心中暗自诧异。西北王很少在深夜来访,更少露出这般闲适姿态。
西北王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地抚摸着白猫。
“听说你在红楼遇刺了?”
他此行表面是关心儿子遇刺之事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下巴,语气听起来随意,但萧惊寒能感觉到那看似随意的问话中暗藏的锐利。
萧惊寒在父亲对面坐下,简单叙述了当晚经过,略去了白袍女子出手相助的细节。西北王静静听着,直到萧惊寒提到已经将鱼幼薇安置在春风宫看守,这才微微颔首。
“你大哥...对蛮儿去武当的事,怎么说?”
西北王终于切入正题,他想探听萧珩对小弟前往武当修行的态度。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猫儿的后颈,那小动物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。
萧惊寒斟酌着词句。
“大哥起初有些不满,但得知这是为三弟好,便没有再反对。”
当得知萧珩并未反对时,西北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那眼神中有欣慰,有歉疚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
他轻轻放下白猫,那小兽轻盈地跃下案几,溜到角落的软垫上继续打盹。
谈话间提及往事,这位被称为人屠的老者情绪骤然激动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。
“二十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...”西北王的声音低沉而痛苦,手指紧紧攥着窗棂。
“你娘就是在这样的夜里,被那群黑衣人...”
他回忆起心爱女子被害的旧事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萧惊寒静静听着,这是他第一次听父亲亲口提及母亲遇害的细节。
“若非顾及你们兄妹三人尚幼,我早就率三十万铁骑踏平皇城,叫那些幕后黑手血债血偿!”
西北王猛然转身,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,那是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气。
萧惊寒首次见到父亲露出这般脆弱神态,心中震撼难言。他意识到这位被天下人畏惧的枭雄,实则是位背负深重痛苦的老人。那些白发,那些皱纹,无一不是岁月与仇恨刻下的痕迹。
西北王坦言若能重来,宁愿舍弃荣华富贵换取家人平安。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这西北王位,这万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