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已经洗得发白,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,显然穿了很久。
身后跟着一位缺了门牙的老人,牵着一匹瘦弱老马。
那马儿瘦得肋骨根根可见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马背上的行囊也瘪得可怜,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。
这看似落魄的主仆二人正是游历归来的西北王府萧珩及其随从。
三年来,萧珩仅带着这位需要他照顾的老仆和一匹不舍得骑乘的老马,与寻常世家子弟前呼后拥的排场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老黄,到陵州了。”
灰脸少年望着远处城池的轮廓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。
被称作老黄的老人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门牙的模样。
“是啊大公子,总算到家了。”
疲惫不堪的萧珩瘫坐在酒摊长凳上,唤店家上酒。
“老板,来两碗酒,再切半斤羊肉。”
萧珩的声音沙哑,透着浓浓的倦意。
店老板是个中年汉子,见他们衣衫破旧,面露迟疑。
他打量着这一老一少,又看了看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,犹豫着没有动作。
老仆咧嘴一笑露出缺牙的模样,更让店家认定他们无力付账。
“这位客官,小本生意...”店老板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萧珩勉强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够不够?”
店老板看着那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,摇了摇头。
“客官,这点钱连一碗酒都买不起啊。”
萧珩叹了口气,将铜钱收回怀中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手指放在唇边,勉力吹响了口哨。
那哨声低沉沙哑,却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,在黄昏的官道上飘荡开去。
哨声刚落,萧珩便支撑不住,头一歪昏睡过去,伏在木桌上一动不动。
“大公子!大公子!”
老黄慌忙上前查看,发现萧珩只是睡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店老板见状更加为难,既怕这二人是来吃白食的,又担心那年轻人真的出了什么事。
就在此时,陵州城上空鹰隼长鸣。一只苍鹰在城头上空盘旋,发出清越的啼鸣。
正被弟弟背着赶往城外的萧惊寒抬头望天,确认这是萧珩归来的信号。
“是大哥的讯号。”
萧惊寒轻声道。
“他就在前面不远。”
天生神力的萧蛮闻言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向城外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