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抚摸;空中隐现的雷声悄然消散,夜空重归澄澈;弥漫院落的磅礴威压也如冰雪消融,瞬间荡然无存。小院之内,恢复了一片祥和宁静,唯有月光温柔洒落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‘惠风和畅,游目骋怀’!”老者见状,不怒反喜,放声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赞赏,“妙极!心境澄明,真意自显!小家伙,你这份心性与对‘意’的掌控,远超你的年岁啊!假以时日,恐怕连那以书法名动天下的纳兰右慈,也要被你比下去咯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:“不瞒你说,老夫于书法一道,自问浸淫数十载,也算略有心得。但观你先前所书药方上的梅花小楷,清腴飘逸,气韵之超凡,已是自成一格。老夫……自愧不如。”
他顿了顿,又瞥了一眼刚刚缓过气、依旧满脸惊骇的任如意,调侃道:“你这小女娃,剑术还行,就是这脾气忒急了点,动不动就要拔剑相向,这样可不好,当心以后找不到婆家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二人回应,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,便已到了院墙之下,再一晃,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任如意直到此刻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她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,美眸中充满了后怕与巨大的困惑,喃喃道:“公子……这……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?言行如此……颠三倒四,可这身修为,简直恐怖!”
苏辰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,目光深邃,缓缓开口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他便是当年西楚的文坛巨擘,书法称雄一时,后因西楚覆灭,弃文从武,以一手春秋刀法冠绝天下,人称‘春秋刀甲’的齐炼华。”
“春秋刀甲……齐炼华?!”任如意倒吸一口凉气,作为曾经的朱衣卫高层,她自然听过这个如同传奇般的名字。那是与她义父李义山同时代、甚至在某些领域并驾齐驱的绝世人物!她惊疑不定,“他……他不是早已隐退,传闻已不在人世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北凉?还……还这般打扮?”
苏辰淡淡道:“大隐隐于市。他如今化名吴疆,就藏在北凉王府中,做一个最不起眼的下等仆役。昨夜我们‘借’书闹出那般动静,想必是引起了他的好奇,故而今夜前来一探究竟。”
任如意想起刚才那如同面对天地之威的恐怖感觉,心有余悸,又忍不住问道:“那……方才你们……算是交手了吗?胜负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