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可……”
苏辰继续道:“至于那桩婚事,父亲,恕我直言,更是祸非福。将小妹的幸福,乃至我苏家的安危,寄托于他人之念,尤其还是张巨鹿这等注定难以善终的权臣身上,实为不智之举。这门亲事,还是作罢为好。”
“注定难以善终?”苏正悚然一惊,“辰,你何出此言?”
苏辰自然不能明言知晓原著结局,只是淡淡道:“权势滔天,必遭天妒人嫉。离阳朝堂这潭水,太深太浑。张巨鹿身处漩涡中心,看似风光,实则步步杀机。我苏家,不当与之捆绑过深。”
他看向父亲,语气变得无比坚定:“在这乱世之中,想要安身立命,保全家族,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最终,我们能依靠的,唯有自身的力量!”
苏正闻言,沉默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:“为父何尝不知……只是,离阳王朝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独善其身,谈何容易……”
“是不易,但并非不可能。”苏辰仰望星空,体内文宫氤氲,浩然气自然流转,一股沛然莫御的自信油然而生,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!”
他声音清朗,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开:“父亲,您放心。从今日起,我苏家,不再需要仰人鼻息,不再需要依附任何权贵!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晓,我苏家百年书香,所秉持的,并非钻营之道,而是礼敬天地、心系苍生、坚守大道的风骨与力量!”
苏正看着儿子在月光下挺拔如松的背影,听着那掷地有声的话语,心中百感交集。有担忧,有震撼,但更多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,正在悄然萌芽。
或许……苏家,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?
夜色深沉,陵州刺史府内院却并未完全沉寂。灵堂的烛火依旧长明,而属于苏辰的书房内,亦有一盏青灯如豆。
苏辰端坐于书案前,手捧一卷《孟子》,神色专注。然而,他并非寻常诵读,而是以心神沉入其中,每一个古老的文字仿佛都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道精纯的“理”与“义”,如同涓涓细流,汇入他神识深处那座恢弘的“文宫”之中。
文宫之内,朱笔梁柱似乎更加凝实,书卷檐角微光流转,殿前那方墨香水池氤氲之气更盛。随着这些圣贤道理的融入,他体内的浩然真气亦在自然而然地增长、充盈,如同江河汇流,奔涌不息。
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,目光扫过,一页书卷便已了然于心,其中的微言大义尽数被文宫吸收消化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书房内书架上的数十卷儒家典籍,竟已被他悉数“读”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