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在他体内爆发,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他眼球凸出,布满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舌尖被咬破,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他想嘶吼,想诅咒,想将眼前这些恶魔碎尸万段,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。极致的痛苦和愤怒,像无数只无形的手,将他的灵魂一片片撕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暴行终于结束。施暴者们心满意足地系着裤腰带,脸上带着餍足而麻木的神情。
王媛衣衫褴褛,浑身青紫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偶,瘫在儿子小小的尸体旁,眼神空洞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墨香自始至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。她皱了皱眉,似乎对空气中的血腥和污秽气息感到厌恶。
“处理干净点,别留下痕迹。”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,便转身,带着两个贴身的人,像来时一样,优雅地消失在晨雾中,仿佛只是出来散了散步。
墨癞子等人找来两张破草席,将奄奄一息的王媛和已经冰凉的念安尸体随意卷起,又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双腿尽断、意识模糊的墨竹,朝着后山那处专门丢弃病死牲畜和无人认领尸体的乱葬岗走去。
坑挖得很浅,只是随意刨开一层浮土。墨竹被扔进坑里,紧接着是他挚爱的妻子和儿子冰冷的身体压在了他身上。
冰冷的泥土混合着碎石,劈头盖脸地落下,淹没他的口鼻,他的视线,他最后的意识……
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在一片死寂和虚无中,一道苍老、沙哑,仿佛带着地底阴风的声音,幽幽地在墨竹几乎消散的意识深处响起:
“啧啧啧……好重的怨气……好深的执念……小子,你想报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