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看，新写的便签正在褪色。他咬开一颗能量糖，塞进嘴里，用力咀嚼。

主控室内安静下来。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响，和偶尔传来的金属冷却声。

陆冥川站在舷窗前，望着那片燃烧的残骸。火光渐渐弱了，只剩下漂浮的焦黑碎片。那些死去的士兵再也不会回来，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。

一种压力。

他闭眼，星核共鸣再度展开。宇宙中的声音比以往更清晰了。远处有星体转动的低频震动，有粒子流划过的尖锐划痕，还有那一段尚未消散的集体频率。

它不像警告。

更像召唤。

他睁开眼，走向驾驶位。

“准备跃迁。”

艾琳在后台切断最后一根信号链路。假数据彻底停止发送。她看了眼腰间的发条青蛙，确认还在。然后把手伸进工具袋，摸到一把微型焊枪。

以防万一。

雷恩检查完舰体结构报告，抬头说：“伪装层完整，敌人扫描不到我们还活着。”

陆冥川点头，手指放在跃迁启动键上。

倒计时开始。

三、二、一。

引擎轰鸣，空间扭曲。幽灵号在残骸带中消失。

远处，最后一点火光熄灭。

一片死寂的星域里，只剩三百具缓缓冷却的躯壳，漂浮在黑暗中。

陆冥川坐在驾驶位上，左手按着星核挂坠。它还在发烫，热度没有退。

他忽然想起雷恩之前说过的话。

“他们的武器……全都指着我们，可没开火。”

那时候还不懂。

现在懂了。

他们不是来杀人的。

他们是来送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