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还躺在地上，眼睛睁着，但没焦距。艾琳单膝跪在他身边，左手搭在他手腕上，数脉搏。她的机械臂关节还在漏冷却液，一滴一滴落在金属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
陆冥川站了起来，掌心那道被符文割开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，但皮肤底下有种奇怪的震感，像是有东西在共振。他低头看地面，刚才血染的那个符文还在发蓝光，微弱，但持续。

他蹲下，把手指按上去。

星核共鸣立刻响了起来。

不是声音，是频率。0.87赫兹，加上三短脉冲。和之前星光浮现时的节奏一样。这次更清晰，像一段代码，在他脑子里自动解析。

“这不是攻击指令。”他说，“是识别码。”

艾琳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这些哨兵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陆冥川盯着第一台哨兵胸口弹开的小盖板，“它们被改写了命令。原始协议还在，只是被压住了。”

他走过去，伸手碰那块存储芯片。芯片背面的图案，和父亲矿镐挂坠上的完全一致。他把它塞进作战服内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艾琳站起身，抱起雷恩。她的左腿反重力装置发出蜂鸣，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。她退到幽灵号残骸边缘，靠着一块翻倒的合金板站着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陆冥川没回答。他走到第一台哨兵面前，抬起手，按在它胸口的环形文字上。星核碎片在胸口跳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嗡——

一道低频震动从地下传来。

五十台哨兵同时抖了一下，红眼没灭，但武器垂了下来。

“它们听到了。”陆冥川说，“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艾琳皱眉：“你能控制它们？”

“不能。但我能听见它们在想什么。”他闭上眼，“它们的核心里有两个程序在打架。一个要清除入侵者，一个要保护基地。只要我们给出正确的回应，就能让第二个赢。”

“怎么回应？”

“刻字。”他说，“用和这个一样的符号。”

艾琳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工具包。她抽出热能刀，调低输出功率。刀尖泛起一点蓝光，温度刚好够融化金属表层，又不会破坏内部结构。

她走过去，站在第一台哨兵面前。刀尖对准胸口的环形文字，开始沿着原有凹槽描画。动作很慢，每一笔都必须精准。

陆冥川站在旁边，闭着眼，耳朵里全是数据流的声音。他听着每一台哨兵核心的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