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之前在守卫大厅里用过的节奏。

错误的节奏。

可这一次，整个引擎室的灯光随着这个节拍闪了一下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。二进制铭文还在流动，但内容已经变了。不再是参数，也不是代码，而是一串串名字。

三百个名字。

“主脑在记录。”她说。

“让它记。”

陆冥川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星核碎片的温度慢慢降下来，和心跳重新同步。他听见了引擎的轰鸣，听见了船体的轻响，也听见了通讯频道里那些低语。

有人在哼歌。

有人在背诗。

有人一遍遍重复着亲人的名字。
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盖过了星星的歌声。

他睁开眼，看见艾琳把发条青蛙放在控制台上。它不会动，也没有上发条，但她还是把它摆得整整齐齐。

“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
“给它留个位置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哪天它真能跳起来呢。”

飞船继续加速。

跃迁前的最后一段航程没有遭遇拦截。也许敌人已经被摧毁，也许他们选择了退让。谁也不知道。

陆冥川的手慢慢松开矿镐挂坠。它还挂在脖子上，沾着血，也没擦。

他看着那三百枚铭牌在蓝光中微微发亮，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光。

“这次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不是我一个人走出来了。”

艾琳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维修通道。

她的反重力装置发出蜂鸣，节奏平稳。

控制台上的发条青蛙静静躺着。

一只金属手伸过来，将它轻轻拨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