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，比平时更烫一点。他伸手按了按，感觉里面有什么在轻轻震动，像是刚刚经历过共振。

也许这次下水，让它变得更敏感了。

他没多想，坐起来检查四周。

救生筏上有半瓶淡水，一包应急食物，还有个信号灯，但没电了。

他把小孩的湿衣服脱掉一半，盖上自己的外套，然后靠在筏边，盯着远处的战场。

两艘海盗船还在互射，谁也没发现这边的情况。

风开始变大。

海浪推着筏子往东南方向漂。

他知道那边没有陆地，但也不怕。只要不在原地停留，就有机会活下来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那片从锁链上扯下来的金属还在。边缘锋利，能当刀用，也能拿来换东西。

接下来要去哪？

黑市。

只有那里能改身份芯片，也只有那里能找到愿意接这种生意的技术员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月亮还在，云层遮住了一半。

他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，迷路的时候就找星星。

现在他不用找。

他听得见它们的声音。

远处海面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。

不是引擎，也不是水流。

是一种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海底启动。

他闭眼细听。

声音来自深海，节奏稳定，每十秒一次，像是心跳。

这不该存在。

这片海域没有大型设施，也没有军方布防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海面平静，月光洒在波纹上，映出一条银色的线。

那条线动了一下。

不是反射光的变化。

是水下有什么东西，在缓缓上升。

陆冥川一把抓起金属片，握在手里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但他知道，不能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