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泛着冷白的光。

陆冥川被锁在铁笼里，半沉在水下。呼吸管插在头顶的浮板上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咸腥味。他的手腕和脚踝被合金镣铐箍住，铁链另一头焊死在笼底。海水漫过胸口，凉得刺骨。

他闭着眼。

不是因为困，是怕被人看出异常。

耳朵里全是声音——远处三股引擎低吼从不同方向压过来，节奏错开，像是有规律地交替推进。左边那艘最快，转速偏高，但动力输出不稳；右边那艘慢半拍，每次加速都有短暂延迟；中间那艘最怪，每隔三十秒就停顿一次，像是系统在重启。

这不是巡逻队的编队方式。

是海盗。

三角包抄，准备劫船。

贩奴船还在往前开，甲板上的守卫来回走动，靴子踩在金属板上发出闷响。没人注意到海面下的动静，也没人听见那些藏在波浪里的能量脉冲。

陆冥川睁开眼。

月光照进海水，映出扭曲的倒影。他盯着水面晃动的光影，数着每艘船的推进频率。左边那艘每分钟转两千四百圈，右边只有一千九百，中间那艘断断续续，像坏掉的老电机。

他们快到了。

再等下去，等打起来的时候，自己就是炮灰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镣铐。焊接点在海水泡了太久，边缘已经发黑。他用指甲抠了抠，锈渣飘散开来。

这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震动。

贩奴船减速了。

甲板上的脚步声密集起来，有人喊话，语气紧张。显然也发现了逼近的船只。

陆冥川知道机会来了。

他抬起下巴，用牙齿咬住呼吸管末端的金属卡扣。用力一扯，接口松动，海水顺着缝隙灌进来。他不动声色地让水流慢慢渗入，同时身体往角落缩了缩，假装是因为寒冷发抖。

几分钟后，笼子倾斜了一点，积水变多。

一个守卫探头看了一眼，骂了一句，转身去拿工具。

就是现在。

陆冥川猛地起身，用肩膀撞向笼门连接处。那里早就腐蚀得差不多了，刚才那一波震动又震松了几颗螺丝。他连撞三次，第四次时，整扇门“哐”地歪了下来。

他没迟疑，直接跳进海里。

水压瞬间压上来，耳膜疼得厉害。但他顾不上这些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一进入水中就开始发热，那种熟悉的嗡鸣感立刻扩散开来。三艘船的推进器声音变得清晰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三个节拍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