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风扇还在转，发出低频嗡鸣。

“必须找到真月。”陈昭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“它被藏在哪，怎么拆，怎么换回来——不管多难，都得做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苏璃第一次打断他，“天庭轨道站是禁飞区，连卫星靠近都会被击落。你拿什么去？靠这个破罗盘？还是靠你那件印着‘粒子对撞危险’的卫衣？”

“我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小满差点死在浑天仪手里，就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，躲没用。他们迟早会发现数据异常，到时候不只是收割寿命，可能是直接清零。”

苏璃沉默了。

她左手无意识转着笔，转了三圈，突然停下。

“你打算一个人上？”她问。

“没人能帮我。”他说，“云锋的装备进不了轨道，玄真子的符咒打不到那么高，顾墨白……他已经不在了。我能靠的，只有这个罗盘，还有——你还愿意信我的数据。”

她没立刻回答。屏幕上的星图还在转，伪月的能量脉冲像心跳，稳定而冷酷。

“我可以重写量子模型。”她终于说，“用你的DNA做密钥，绕过天庭的识别协议。但一旦启动，系统肯定会察觉。你只有一次机会，进不去，就永远进不去。”
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
他站直身子，走到主控台前，抬头看着头顶的虚拟星图。银月悬空，静谧无害，可他知道，那是假的。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看它，睡觉、恋爱、生孩子、写计划……没人知道，他们的命正在被悄悄抽走。

而他知道。

所以他不能装不知道。

罗盘在他手中微微发烫，甲骨文刻痕开始泛出一丝微光，像是睡醒前的喘息。

“必须找到真正的月亮。”他盯着星图，眼神沉下去，“哪怕要闯进天庭轨道站。”

话音落，主机突然“滴”了一声。

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提示：【外部信号扫描中，来源：未知高轨】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苏璃迅速切断生物电池，关闭投影。整个实验室陷入半黑，只剩应急舱的蓝光还在闪。
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
陈昭没动，手仍握着罗盘。
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躲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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