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流太强，自动驾驶跟不上。”驾驶员解释。

“那就别依赖它。”陈昭接话，“手动调参，压低速度，宁可慢也不能乱。”

第二轮改用人工干预，节奏明显提升。到第五轮时，已有七成舰组能稳定控制在±0.3度误差内。

“接近达标。”陈昭点头。

云锋却摇头：“还不够。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五次试错机会。”

“所以要练。”陈昭盯着屏幕，“直到肌肉记住每一个操作。”

中途有人报告部分成员出现空间定向障碍，长时间处于无固定参照系环境中，感觉上下颠倒，甚至走路打飘。

“开低频共振舱。”陈昭下令，“模拟地球重力波动，每班训练后强制休息三十分钟。”

“这招管用。”一名老驾驶员走出舱门，甩了甩头，“刚才我还觉得自己头朝下脚朝天，现在总算找回地面在哪了。”

夜渐深。

所谓“夜”，不过是舰内灯光调暗，生物钟强行同步的结果。外面依旧是永恒的漆黑，碎石无声漂移，像一群沉默的守墓人。

陈昭站在指挥台前，右手轻扶罗盘，双眼注视星图投影。蓝点静止，航线未变，舰队完整藏匿于碎星深处。

云锋坐在技术终端前，机械臂接口还在轻微发热，正调试最后一组飞行参数。他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下次能不能找个带Wi-Fi和咖啡机的asteroids（asteroid）扎营？这破地方连个外卖都点不了。”

“你要真点了，估计送餐的也是天庭无人机。”陈昭说。

“那我点炸鸡，让它自爆。”

两人笑了一声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
远处，一颗小行星缓缓旋转，表面裂痕纵横，像是被什么巨力劈过。无人注意到，它的阴影边缘，有一道极淡的波纹掠过，如同水面被风吹皱。

陈昭耳垂上的青铜耳钉，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