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上的金光顺着纹路蔓延，瞬间包裹住主机。芯片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，紧接着，扬声器里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机械合成音，而是一个真实的、带着喘息的人声：

“住手……我投降……别用那个罗盘……它会烧掉我的神识……”

陈昭松了口气，收回罗盘。金光散去，主机恢复平静。

云锋立刻用机械臂夹住芯片，塞进电磁屏蔽盒。“抓到了。”

艾米调出解码程序：“要不要播放录音？”

“先问人。”陈昭走到舱门前，盯着被磁锁固定在墙角的那个人——从主机旁拖出来的，是小队里负责后勤补给的工程师，一直沉默寡言，没人多注意他。

“摘下面具。”他说。

那人迟疑一秒，抬手扯下防护面罩。脸型没变，可五官轮廓像是被重新捏过一遍，皮肤下隐约有蓝光流动。

“天庭的傀儡体？”云锋啐了一口，“难怪能混进来。”

“我不是傀儡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
陈昭眯眼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们赢不了。”那人冷笑，“天庭不是你们能对抗的存在。每一次反抗，只会带来更彻底的清洗。我只想活下来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所以你就当狗？”云锋骂道。

“至少是条活狗。”那人垂下头，“三日前的‘阵亡’任务，根本就是安排好的。张工死了，他的密钥被提取，我顶替了他的身份，潜伏在你们中间。这次行动，从一开始就被预判了。”

艾米脸色发白：“你是说……我们来这儿，是送死？”

“不，是清筛。”那人缓缓抬头，“天庭需要确认联盟内部还有多少不稳定因素。你们破坏指挥系统的计划，早就被写进了他们的应对预案。只要你们动手，就会触发第七波清洗。”

舱内一片死寂。

陈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，表面裂了一道细缝，像是承受了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
他抬头，声音很平：“第七波清洗，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星轨交汇时。”那人说，“还有不到六小时。”

云锋猛地砸了下墙壁：“操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撤？还是硬上？”

“都不。”陈昭把罗盘收进怀里，转身走向驾驶位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”艾米愣住，“可任务还没……”

“任务是假的。”陈昭坐下，手指再次敲在台面上，节奏依旧稳定，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，不是破坏什么系统，是让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