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遥远的巨构。

“所以……”云锋靠回椅背，机械臂轻轻摆动，“天庭嘴上说着守护秩序，实际上干的是拆房子补墙皮的事？他们以为自己在修护盾，其实是在给整个时空结构埋雷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陈昭点头，“而且他们用的‘钥匙’，可能就是我。”

云锋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幽影说过一句话。”陈昭低声，“‘你们唤醒的，从来不是钥匙。是门后的看守者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一直以为他是唬我。但现在看，他可能说的是真的。罗盘不是开启装置的工具，它是触发机制的一部分。而我……可能是唯一能让它真正运转的人。”

“那你岂不是成了香饽饽？”云锋咧嘴一笑，“一边是想炸了它的，一边是想抢了你的。”

“所以我得先搞清楚它到底要干嘛。”陈昭盯着全息图，“木星轨道的装置，目的不可能只是储能。这么大动静，一定是为了启动某个东西。”

云锋点点头，重新调出数据流，筛选出最近七十二小时的能量调度记录。画面再次变化，一条条红色箭头从太阳系各处汇聚，最终全部指向木星节点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忽然皱眉，“这些能量不是均匀输入，而是按周期脉冲式注入。每六小时一次，峰值持续十八分钟，之后进入冷却期。”

“周期性充能……”陈昭眼神一凝，“像不像在给什么东西预热？”

“更像在等一个时间窗口。”云锋调出星历表，对比脉冲节奏，“你看，每次充能结束，木星正好运行到与地球、太阳呈直线的位置。这种天文对齐，每一百三十七天出现一次。”

陈昭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上次对齐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三天前。”云锋抬头，“但他们没启动。说明条件还不够。”

“或者……”陈昭缓缓道，“他们在等我。”

舱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
全息图静静悬浮，木星轨道的红色节点像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注视着地球方向。陈昭站在图前，右手紧握罗盘，指节发白。他的身体还没恢复，肋骨处还残留着逃亡时撞击的钝痛，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看清了棋盘。

天庭不是神。

他们是一群拿着祖传工具的莽夫，正试图重启一台他们根本不理解的机器。

而他，是那台机器唯一认得的“操作员”。

“云锋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