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交相辉映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正在重新激活,“我是钥匙本身。父母当年在三星堆发现的,根本不是遗迹——是开关。他们打开了我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废墟之外的天空。
那里,乌云尚未散尽,雷光隐现。而在极远的地方,那条冰链仍在挣扎,像是预感到某种不可逆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药尘咽了口唾沫,喃喃道:“所以这一针,不是治疗,是点火?”
“是回家。”陈昭说。
他迈出一步,地面轻微震动。罗盘依旧悬浮在头顶,缓缓旋转,甲骨文投下的光影落在他背上,正好覆盖那片最密集的纹路区域。两者重合的瞬间,他耳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被启动了。
药尘后退两步,拿起检测仪记录数据,嘴里不停念叨:“体温三十九,心率一百八,脑电波出现双频震荡……这家伙到底算人还是古董?”
陈昭没理会,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炼丹炉外壳上。炉内残留的冰毒样本突然剧烈震颤,试管壁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工坊外风声渐起,吹动残破的遮雨布哗啦作响。倒塌的钢架间,几片焦黑的冰鳞静静躺着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蓝光。
陈昭站在废墟中央,双眼泛金,皮肤下的纹路仍未褪去,体内两股能量仍在缓慢交融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种变化——像是有另一个自己,正从血脉深处慢慢睁眼。
药尘站在三步之外,握着检测仪的手有点抖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陈昭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掌,对着空中轻轻一握。
罗盘骤然加速旋转,甲骨文投射出一圈微光,笼罩全身。那一瞬,他仿佛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回响,来自地底,来自星空,来自十万年前的某次封印仪式。
而此刻,在北方孤峰之上,苍溟单膝跪地,左手死死掐住被冰链锁住的脖子,眼中火焰剧烈跳动。
他低头看着那条背叛了自己的兵器,声音沙哑:
“你……认错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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