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稳住阵眼，可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发软，像是踩在即将凝固的沥青上。他抬头看陈昭：“你还记得药尘说的那句话吗？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这不是给你吃的。”玄真子苦笑，“现在我懂了。这丹从来不是给人吃的，是给‘它’准备的祭品。”

药尘没反驳，只是默默走到炉后，从角落拎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，里面装着半桶灰色粉末。他掀开盖子，一股熟悉的焦纸味飘出——和昨天罗盘背面沾着的灰白粉末一模一样。

“时守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有多少，也不知道怎么用。但我知道，他不会平白无故塞给我一堆灰。”

陈昭看着那桶灰，又看向悬浮的罗盘，投影中的冰庙大门仍未关闭。

他忽然抬手，将罗盘往八卦阵中心一推。

铜制罗盘划过半空，精准落入阵眼凹槽。刹那间，八道黑碑同时共鸣，护膜停止收缩，反而向外扩张了一寸。与此同时，地下的墨色药力流动方向逆转，开始朝丹炉回流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药尘问。

“借道。”陈昭盯着那扇门，“他们用我们的阵，用我们的丹，用我们的炉——那就让他们尝尝，什么叫反向投喂。”

玄真子咧嘴一笑，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在阵图上。

血光炸开的瞬间，整座城市轻轻一震。

黑色屏障泛起涟漪，护膜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，全是甲骨文，全是逆写的。

药尘抓起一把灰，撒向炉火。

火焰猛地蹿高，颜色由红转黑，炉体内传出金属碰撞声，像是有东西正在成型。

陈昭站在阵眼中央，抬头看天。

那扇门还在。

但他知道，这次换他们盯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