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……不是程序录入的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机械心脏的外壳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我想感觉一次真正的疼。”

苏璃站起身，走到隔离舱边缘：“我们可以尝试切断你和天庭的信号连接。但过程会很痛苦，你的神经系统是混合架构，强行剥离可能会导致意识崩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宁愿疯，也不想再当机器。”

陈昭没再质疑。他转身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量子主机的操作界面，把生死簿的数据导入模拟推演系统。
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，“先跑一遍协议执行流程，看看有没有漏洞。”

苏璃回到终端前，启动脑波同步程序。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将胎记的能量波动输入模型，作为觉醒者的参数变量。

屏幕上开始生成推演路径。

一条线代表司命星君献祭，另一条线代表协议中断。两条线不断交错，最终在某个节点汇聚成一点。

“奇怪。”苏璃皱眉，“无论怎么调整变量，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终点——意识湮灭。”

“但时间不一样。”陈昭指着进度条，“正常流程是即时湮灭。但如果加入外部干扰，比如信号中断或能量反冲，过程会被拉长到三分钟。”

“三分钟够干什么？”

“足够留下点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意识不会立刻消失，会有残余信息留在时间线上。”

苏璃突然想到什么：“小满说过，他能看到时间线上的‘回声’。如果有人在消散前把记忆投出去，也许能被接收到。”

“那就不是结束。”陈昭盯着屏幕，“是传递。”

他回头看向司命星君：“你要是真想做人，就得先把‘神’的部分毁掉。我们帮你断连，但之后的事，你自己走。”

司命星君缓缓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苏璃突然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信你？万一是天庭的陷阱呢？”

司命星君没说话，而是抬起手，按在自己太阳穴上。他用力一扯，额头那道浑天仪印记竟然被撕了下来，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，滴在地面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“这是代价。”他喘着气，“我用了三天才逃出来。每过一道关，就要丢掉一部分权限。现在我已经不是司命星君了。我只是……一个逃兵。”

陈昭看着那一滩血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行。我们合作。”

他走到主机前，按下启动键。

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