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五块晶体同时转向陈昭，像是在读取一段无法解析的数据。

“你以为连接就能改变结局？”它低声说，“可你知道吗……她也会恨你。”

陈昭瞳孔一缩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黑日没有回答。

它缓缓下沉，离地面越来越近。空间结构在它周围扭曲，物质直接化为虚无。但在触碰到护盾前，它又停住了。

“十万年前，你封我于虚无。”它的声音变得极轻，几乎像是叹息，“这一次，我要看着你，亲手毁掉你最想保护的东西。”

话音落，五块晶体突然静止。

整个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
陈昭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能感觉到，对方不是在恐吓，而是在预告。

有些事，还没结束。

有些债，必须还。

他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，血迹已经干了，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苏璃依旧靠在他身后，心跳平稳。

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。

“知识就是力量，但拳头更快。”

那时候他在实验室里讲这句话，她把咖啡泼了他一脸。

现在想想，那才是他们真正开始的地方。

不是命运安排，不是基因契合，而是选择。

他选择了相信她。

哪怕前世犯过错，哪怕记忆如刀割心，他也不会松手。

黑日的核心裂开一道细缝，像是某种情绪波动的体现。它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悬浮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
陈昭抬起头，直视那团黑暗。

“你想让我后悔？”他说，“可以。但我不会停下。”

黑日没有动。

五块晶体依旧静止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突然，陈昭右臂伤痕再次灼痛，比之前更烈。他咬牙忍住，额头青筋浮现。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往外冒——

一座青铜神殿，中央摆着七具棺材。其中一具打开着，里面躺着一个女人，面容安详，手指上戴着一枚刻有“璃”字的戒指。

他站在棺前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，这一步，必须有人牺牲。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陈昭浑身一震，差点跪下。

苏璃立刻察觉，反手扶住他肩膀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陈昭没答。

他只是死死盯着黑日，声音沙哑：

“你说她会恨我……是因为你知道未来？还是因为……你已经见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