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。从你出手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幽影挣扎，却发现自己的数据流被某种更高阶的东西压制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已经开始像素化，像是信号丢失。

“你以为你是执行者。”陈昭说，“其实你也是被选中的测试样本。”

匕首脱手落地，发出闷响。

幽影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一块块消失在空气中。最后一刻，他开口，声音断续：“你……看不见……真正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人就没了。

陈昭站着没动，眼中的金纹缓缓褪去。护甲彻底碎裂，化成光点消散。他低头看苏璃，她靠在服务器边上，白发垂地，手指还搭在接口上。

“完成了？”他问。

她点头，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数据……传进罗盘了。”

他蹲下来，伸手探她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
“别睡。”他说，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
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“你什么时候……这么温柔了。”

外面天色变了。

原本灰蒙的天空突然染成深红，月亮升起来，颜色像血。整片海面反射着猩红光芒，远处山影都被镀了一层暗色。

实验室的灯还在闪。

倒计时继续走。

23:58:41

陈昭把罗盘塞进她手里，“拿着，别松。”

自己站起身，走到主控台前，拿起通讯器。信号断了，但他还是按下发送键。

“我知道你们在听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是天庭，还是躲在后面的人。我不管你们有多少计划，多少程序，多少所谓的神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的血月。

“从现在起，我不再逃了。”

苏璃靠在机器边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白发随着风轻轻晃，有几缕贴在她脸颊上。她睁着眼，看着陈昭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陈昭低头看了眼右耳。

耳钉又开始跳了。

这次不是冷，也不是热。

是震动，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