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的意志呢？共工部族的记忆呢？那些我以为是过去的东西，都是预设的剧情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陈昭：“所以……我们才是被创造的？不是守护者，是试验品？”

话音落下，时间样本轻轻一震。

瓶身上的纹路突然停止流转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快速闪过的画面：远古战场、青铜神树、三星堆祭坛、现代实验室……

每一帧都和他们的经历有关。

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：一座倒立的山峰悬浮在云端，山顶插着一把断裂的斧头，斧刃上刻着两个字——**开天**。

“那是……”云锋眯起眼。

“铁狂的斧头。”陈昭说，“但它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是反过来的？”

没人能回答。

样本不再释放强光，只是安静地浮着，像在等待某个决定。

陈昭伸手想去碰它。

“别。”云锋抓住他手腕，“刚才那次启动用了我最后的能量源。要是再触发一次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可我们必须知道接下来怎么走。”陈昭甩开他的手，“他们监视我们多久了？十年？百年？十万年？如果我们不打破这个系统，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变成重岳，更多机器人像你那些一样烧成灰。”

云锋没松手。他盯着陈昭的眼睛，发现里面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波纹。
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的状态比我还差。义肢快报废了，基因锁也在超载。再强行连接，脑子会先崩。”

“那就崩。”陈昭把手抽回来，“总比当一辈子测试账号强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罗盘重新贴回胸口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，直接调动体内残留的远古基因波动，向罗盘注入信号。

嗡——

低频震动再次响起。

时间样本回应了。瓶身纹路加速旋转，新的影像准备弹出。

就在这时，重岳抬起了右手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震地锤横在两人之间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先听我说一句。”

陈昭停下动作。

云锋也转过头。

重岳看着他们，眼神很平静。
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们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信不过那个系统。它太了解人了。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希望，什么时候该让你绝望。它让我们打，我们就打；让我们停，我们就停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