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走得完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云锋咬牙，“但他已经没法回头了。”

陈昭听见了他们的声音，很远，像是从水底传来。他没有停下，继续往前走。光轨开始崩解，从后方一点点断裂。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支撑在消失，但前方的路还在亮着。

他摸了下口袋，能量核心碎片还在。指尖传来震动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
黑色漩涡中心传来更深的回响，那声音和他在实验室第一次激活基因锁时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
不是警告。

不是威胁。

是一种确认。
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打开门。

因为他本就是被设定好的触发条件。

“我不是来破坏系统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是来接管它的。”

光轨只剩最后十米。

身后已经全部断裂。

退路没了。

他加快脚步。

云锋看着记录仪画面，突然发现陈昭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
“他在被转化！”他喊，“身体正在数据化！”

铁狂猛地站起，差点摔倒。他扶住开天斧，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。

斧柄上的古老铭文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“这一斧……我还给你。”他喃喃道。

陈昭走到光轨尽头。

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。

但他知道那里有门。

他抬起手，机械义肢完全金化，掌心的能量核心碎片飞出，悬浮在胸前。

它开始旋转，发出刺目光芒。

门开了。

一道狭长的裂缝出现在黑暗中，里面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，只有无数流动的文字，像河流一样奔涌。

那是整个文明的源代码。

他迈步进去。

身体被吞没的瞬间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来自外界。

也不是来自脑海。

是那个一直教他时间术的灰袍老者，在雨中的低语。

“我守的不是门，是所有可能的未来。”
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
云锋关闭记录仪，坐倒在地。

铁狂拄着斧头，一动不动。

月球地表继续裂开，服务器阵列一座接一座沉入虚空。

黑色漩涡仍在扩大，但速度变慢了。

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
也不知道那个人还能不能回来。

但他们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