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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你后面三公里的数据节点上,看到你的接入请求了。你要输的是‘观测者悖论’。”
“为什么是这个?”
“因为这不是密码。”她说,“是证明。只有真正理解规则的人,才能改写它。”
陈昭顿了一下,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方。
他想起实验室爆炸那天,自己最后做的实验是什么。
量子观测实验。
粒子在不被看的时候,处于叠加态。一旦被观测,就坍缩成确定状态。
人类文明是不是也一样?
一直被天庭“看着”,所以只能按设定运行。
可如果有一天,观测者变成了被观测者呢?
他敲下六个字。
【观测者悖论】
回车。
屏幕黑了一秒。
然后跳出新界面:
【权限认证通过】
【密钥同步率:50%】
【下一目标坐标加载中……】
地图展开,一个红点闪烁。
地点标注是:北纬39.9,东经116.4——老图书馆地下三层。
那地方早就废弃了,据说是建国初期某个绝密档案馆,后来一场大火烧了资料,再没人进去过。
但现在,那个点在闪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,打开了灯。
陈昭拔出密钥,收进怀里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高维空间,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跳下方舟平台,落在城市边缘一栋高楼顶上。
脚底传来震动,地面正在自我修复,裂缝闭合,钢筋自动归位。这是苏璃之前上传的自愈程序生效了。
他掏出手机,信号满格。
刚打开通讯录想找苏璃确认情况,手机突然自动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发件人,没有内容,只有一个附件。
他点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画面里是一座圆形大厅,中央摆着七台老式终端机,墙上刻满甲骨文。最奇怪的是,天花板上吊着一颗青铜球,直径约两米,表面布满凹槽,像某种星图。
而那颗球的位置,和他卫衣口袋里的罗盘残片,产生了共振。
手机屏幕一闪,又跳出一行字: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