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刀砍爆一颗脉冲弹，宋枪挑飞两发，元骑拉弓射穿一台机甲的传感器。但第四发直接命中护甲肩部，陈昭被震得后退两步，喉咙发甜。

幽影抓住机会，冲了过来。

能量剑劈下，陈昭勉强抬臂格挡，护甲发出刺耳摩擦声。火花四溅中，他看到幽影的面具下，晶体眼睛正在高速转动，像是在读取什么数据。

就在这一瞬，左眼突然剧痛。

一幅画面强行挤进脑海：苏璃被冻在一根冰柱里，睫毛结霜，嘴唇发紫；云锋的机械臂断裂，躺在雪地中，胸口冒着电火花。背景是一片废墟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人用刀划破。

未来？

还是幻觉？

他不知道，但那画面太真实，连苏璃呼吸时呼出的白气节奏都记得。

“滚出去！”他怒吼一声，强行闭眼，把那幅景象压下去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把手伸进背包，把刚融合的密钥贴在胸口。那块半透明圆盘接触到皮肤的瞬间，体内的基因能量开始倒流，顺着经络往心脏汇聚。

三秒。

他只需要让物理进程倒流三秒。

时间回溯波扩散开来。

江面的水花退回空中，破碎的机甲零件重新拼合，幽影挥剑的动作戛然而止，连他眼角的肌肉都定住了。整个战场静了一瞬。

陈昭趁机跃起，踩着一台机甲的肩膀，翻身跳向江面。

入水前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幽影终于动了，但只来得及转头。能量剑的光芒暗了下去，像是电量耗尽。

水面合拢，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
江底水流浑浊，他靠着本能往前游。密钥还在胸口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左眼的痛感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
当他快要浮出水面换气时，眼角余光扫到水底一块石头。

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
不是现代文字，也不是甲骨文。

像是某种星图符号，排列成北斗形状，最后一颗星的位置，画着一个小小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