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剧本,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。
眼神落在“我虽家贫,然亦不肯妄穿些作怪衣服”这句台词上,酝酿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,语速放慢了些,尾音轻轻收住,没有了之前的硬朗,反而带着点温润的质感,
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平静和坚定,没有刻意讨好,也没有丝毫怯懦,恰好是那种身处逆境却坚守本心的淡然。
江枫满意地点点头,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力道很轻,带着点宠溺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感觉。
你看,‘不肯妄穿些作怪衣服’这句,不是赌气,是自守。
你刚才念出了这份笃定,悟性不错,一点就通。”
赵俪颖脸颊微微泛红,被他的夸奖羞到了,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显得格外可爱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教的。”
她得意地说道,带着点小骄傲,伸手拍开他的手,拿起剧本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再来一段她跟妙玉论诗的?
我觉得刚才找到感觉了,这次肯定更像。”
江枫挑眉,看着她眼里的兴奋劲儿,笑着点头。
“行啊,就来‘畸人泥古,雅女遗世’那段,注意语气里的知己之叹,不用太激昂,点到为止的通透就好。”
赵俪颖立刻坐直身体,调整了一下呼吸,眼神沉了沉,褪去了刚才的娇憨,多了几分沉静。
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轻声念道。
“妙玉为人孤高,固是天性,然亦太过矫情,反失了雅趣。
倒是‘纵有千年铁门槛,终须一个土馒头’,这话真真说得透彻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点对世事的淡然,又藏着几分少女的通透,完全没了刚才的僵硬,活脱脱就是那个身处繁华却内心澄澈的邢岫烟。
念完台词,她立刻抬头看向江枫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期待和小紧张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,这次是不是更像了?”
江枫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何止是像,简直把邢岫烟演活了。
你看你念‘真真说得透彻’的时候,眼神里的那点了然,完全抓住了她的精髓。”
赵俪颖一听,立刻眉开眼笑,得意地挺起小胸脯。
“我就说我可以吧,不过还不是导演教得好。”
“演得好,该有奖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