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白烟。
三月底的四九城,大家伙儿还都穿着厚厚的棉衣,他跑得浑身发热,热气顺着衣领往上冒,远远看去就跟冒烟似的。
不光是他,身后的马富和那群孩子,一个个也都顶着一头白烟,气喘吁吁地撒丫子猛追。
胡同里乘凉的大爷大妈们瞧见这一幕,都忍不住咧嘴笑了:“还是半大孩子火力壮啊,这么冷的天,跑都能跑冒烟了!”
林青心里清楚自己这模样有多滑稽,可他哪儿有功夫笑——被马富抓住,少不得一顿暴揍。
就在这时,林青绕过几个坐在小马扎上聊天的大妈,眼看南锣鼓巷就在眼前,只要再转个弯,就能进四合院到家了,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希望。
可下一秒,他“咚”的一声撞上了一堵“墙”——不对,是个人。
刘玉华低头看了眼撞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子,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:“哎呀,怎么又是你啊?林青对吧?早上我给你的包子,好吃不?”
说着,她伸出手,一把把林青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林青下意识想继续跑,却被刘玉华死死拉住了。
“怎么着?这才多大一会儿,就不认识刘姨了?”刘玉华笑着打趣。
“刘姨!”林青急得满头大汗,“那什么,很高兴见到你,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!”
说完,他就要挣脱刘玉华的手。
刘玉华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,力道大得林青动弹不得:“你这孩子,被狗撵了?话都没说清楚就想溜?”
她的话音刚落,马富就带着一群脑袋冒烟的孩子追了过来。
瞧见站在林青身边的刘玉华,马富的脸瞬间僵住了,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:“刘姨……”
林青赶紧缩了缩脖子,躲到刘玉华身后,只探出半截脑袋——虽然这么做有点怂,但在“痛”和“怂”之间,他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能不挨揍,谁愿意硬刚啊?
马富被刘玉华的目光一瞪,瞬间就蔫了,支支吾吾地解释:“刘姨,不是我要撵他,是这小子不厚道,之前上学的时候踢我裆,我就是想报个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