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?我根本不知情!”
原来如此。
林青心里的一个小疙瘩解开了。“事儿都过去了,晓娥婶。您心肠这么好,嫁给许大茂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娄晓娥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轻点了一下林青的额头:“你个小鬼头,才多大点儿,懂什么嫁不嫁可惜的?”
林青却摇了摇头,神情不像开玩笑:“晓娥婶,别看我小。小孩儿眼睛亮,看得清。
您这样的大小姐,知书达理,心眼又好,跟了许大茂那种……目光短浅的小市民,就是委屈了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娄晓娥心尖最柔软的地方。
那些被日常琐碎掩盖的不甘和遗憾,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。
她嘴角的笑容淡去,眼神有些飘忽,低声道:“嗨……都这样了,凑合凑合,一辈子……也就过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眼圈先自红了。
林青适时打住,不再往下说。
种子已经播下,浇灌太多反而不美。
何况,若非娄晓娥今日援手,他也不会多这个嘴。
约莫半个多小时后,娄晓娥领着一位医生匆匆进来。
医生约莫五十多岁,戴着副黑框眼镜,头顶已见稀疏,但眼神清亮有神。
他从一辆二八大杠后座取下略显陈旧的急救箱,跟着娄晓娥进了屋。
“赵叔叔,真不好意思,这么晚还劳您跑一趟。”娄晓娥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不妨事,”赵医生摆摆手,声音温和,
“我跟你父亲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,你就像我自家侄女一样。侄女有事,叔叔能不来吗?”
娄晓娥脸上露出笑容,引着医生往里走:“是我这位姐姐,身子重了,行动不便,只好麻烦您出诊。”
“医者本分,病人在哪儿?快带我去看看。”赵医生脚步不停。
两人进了里屋,娄晓娥轻声道:“青子,轻轻叫你妈一声,赵医生来了。”
林青会意,俯身在杨素贞耳边轻声呼唤:“妈,妈,醒醒,医生来给您看看。”
杨素贞迷迷糊糊睁开眼,眼神还有些涣散,下意识就要掀被子下床:“啊……医生来了……我,我去沏茶……”
这可把林青和娄晓娥吓了一跳,赶紧一左一右按住她。
“哎哟我的杨姐!”娄晓娥惊呼,“您可是病人呐,快躺好!哪有病人给医生沏茶的道理!”
杨素贞这才彻底清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