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坐在自家门槛上,端着个粗瓷大碗,里面是刚炒出来的油渣饭。
金黄的油渣混在粒粒分明的米饭里,猪油特有的焦香混着米香直往鼻子里钻——这年头,东西都实在,没那么多花哨,简单一碗油渣炒饭,就能吃得人心满意足。
他三下五除二扒拉了半碗下肚,算是解决了午饭。
剩下的菜都备好了,只等母亲杨素贞回来再下锅,免得凉了走了味儿。
吃完饭,林青端着半杯温水,依旧坐在门槛上歇气。
刚抿了口水,眼角余光就瞥见三个小影子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出来,打头的正是盗圣“棒梗”,后面跟着他的两个妹妹小当和小槐花。
那做贼心虚的样儿,缩头缩脑,脚步飞快。
林青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准是又得手了。
早上“模拟”的那一出瞬间浮上心头,许大茂家的老母鸡怕是遭了殃。
他撇撇嘴,懒得管。
棒梗和许大茂,都不是什么好鸟,狗咬狗一嘴毛,他乐得看戏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那仨小的又溜了回来。
小当嘴唇油光锃亮,见林青看她,慌忙用手背去擦。
小槐花更逗,衣服前襟上沾着明显的油点子,看姐姐擦嘴,她也懵懵懂懂地跟着抹了两下嘴角。
棒梗见状,一个箭步挡在两个妹妹前面,梗着脖子,恶声恶气地冲着林青嚷嚷:“看什么看!不许看我妹妹!再看信不信我揍你!”
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扬了扬拳头。
这小子爹死得早,跟着傻柱学了一身混不吝的毛病。
林青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放下杯子:“嗬,你妹妹脸上是长了花儿还是镶了金?这么怕人看?”
“你个小王八蛋!找揍呢是吧!”棒梗被激得跳脚。
林青“腾”地站起身,他虽才十一,但营养好,身量比同龄的棒梗高壮不少,阴影顿时罩了过去:
“来啊,小瘪犊子,过来试试,看今天谁把谁揍趴下!”
见他真站起来,棒梗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瘪了,色厉内荏地撂下句:“你……你等着!看小爷以后怎么收拾你!”
说完,赶紧扯着两个妹妹,灰溜溜地钻回了家。
***
下午,院门口传来了动静。
林青抬头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母亲杨素贞回来了,却是被几个女工友搀扶着送回来的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“杨师傅,您好好歇着,我们就先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