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做的音乐,或者去国外深造,都够了。
支票上的数字像一串烧红的烙铁,烫得林玲眼睛疼。她突然想起苏然说过,他母亲是白手起家的女强人,当年在商场上以果断狠辣闻名。原来传言是真的,连打发人的方式都这么直接。
阿姨,对不起。林玲把支票推了回去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我和苏然在一起,不是为了钱。
苏婉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:林小姐,别意气用事。你觉得你现在这样,能给苏然什么?是能帮他在董事会上说上话,还是能给他拉来投资?你只会让他被人笑话,让他分心,让他的处境更难。
我......林玲咬着唇,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,我可以努力。我可以学商业知识,我可以......
学?苏婉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,等你学出来,苏氏早就完了。林小姐,认清现实吧,你和苏然之间,隔着的不是爱情,是几十年的差距。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这张支票我放在这里,你好好想想。想通了,随时打我电话。
说完,她没再看林玲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门咔哒一声关上,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却比刚才更冷清了。
林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拿起支票,走到窗边,看着苏婉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支票撕成了碎片,扔进了垃圾桶。
碎片在空中飘落,像一群白色的蝴蝶,很快就被垃圾桶吞没了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茶几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林玲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苏婉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——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只会让他分心认清现实吧。
她知道苏婉说的是事实。她没有显赫的家世,没有强大的人脉,甚至连自己的音乐事业都还没站稳脚跟,她确实帮不了苏然什么。
可是,喜欢一个人,难道一定要等价交换吗?难道她的陪伴,她的支持,她写给他的歌,都一文不值吗?
她拿起手机,想给苏然打电话,想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,想听听他的声音。可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,终究还是放下了。
他现在肯定在忙工作,肯定在应对董事会的刁难,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。
林玲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站起身。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眼睛红肿、头发乱糟糟的自己,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林玲,你不能哭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声音沙哑,苏婉说得对,你是该认清现实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