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余,只是面对她时,连一句温和的解释都吝啬给予。
手机响了,是周延打来的。
姐妹儿,出来撸串啊!我请!周延的大嗓门差点震破耳膜。
好啊。林玲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回去,老地方见。
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孜然味扑面而来,周延已经点好了一大桌。看到林玲,她把一串烤腰子塞到她手里:看你朋友圈定位在苏氏大厦,没跟苏然烛光晚餐?
林玲咬了口腰子,烫得直呼气:他忙着拯救世界呢。
周延翻了个白眼:拯救世界也得吃饭啊。说真的,你俩是不是吵架了?你那语气,比我奶奶的假牙还凉。
林玲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破洞牛仔裤时,周延一拍桌子:他怎么说话呢!破洞牛仔裤是时尚!是态度!他懂个屁!
我不是气这个。林玲戳着烤玉米,我就是觉得,他的世界太复杂了,我好像......融不进去。他要应付董事会,要处理危机,要参加晚宴,而我只会弹吉他,连他说的现金流都搞不懂。
搞不懂怎么了?周延塞给她一瓶冰啤酒,他懂和弦吗?他知道大横按有多难吗?两个人在一起,不是要变成同一个世界的人,是要能在对方的世界里待着舒服。他要是觉得你的破洞牛仔裤不配他的晚宴,那是他的问题,不是你的!
林玲看着杯子里的泡沫,突然想起苏然第一次去酒吧听她唱歌的样子。他穿着西装坐在角落里,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听得那么认真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那时他怎么不说这里太吵了?
对了,周延突然想起什么,那个独立音乐节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了,说想让你当开场嘉宾,问你有没有时间。
林玲眼睛一亮:真的?
骗你干嘛。周延挑眉,不过时间刚好是下周六晚上,跟苏然那个什么晚宴撞了。
林玲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一半。一边是她梦寐以求的音乐节舞台,一边是苏然说的正式公开关系的晚宴。
你自己选。周延看着她,是想穿礼服去应付那些老头,还是想穿你的破洞牛仔裤去唱歌?
烧烤摊的烟火在眼前明明灭灭,林玲握着啤酒瓶,突然觉得这个选择像一把尺子,精准地丈量出她和苏然之间的距离。
她掏出手机,翻到苏然的微信对话框,输入又删除,最后只发了句:【生煎包凉了就别吃了,对胃不好。】
苏然几乎是秒回:【知道了。你到家告诉我。】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。林玲看着那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