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——否则怎么会刚走到苏氏大厦门口,就被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得像个粽子?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,比酒吧舞台的灯光还晃眼。记者们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,每个字都带着尖刺:林小姐,有传闻说你用不正当手段骗取苏然巨额资金,是真的吗?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然有女友,还故意插足?听说你在酒吧驻唱时就经常钓富二代,苏然是不是你的下一个目标?
林玲被挤得东倒西歪,怀里的保温袋啪地掉在地上,生煎包滚了一地,油汁溅到了她的白球鞋上。那是她特意早起排队买的苏然最爱吃的那家生煎,现在却成了记者镜头里狼狈不堪的注脚。
让一让,请大家让一让!林玲想捡起来,手却被踩了好几下,疼得她眼圈发红。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议论,但从未被这样赤裸裸地围攻,那些恶意的揣测像脏水一样泼过来,让她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冷冽的男声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嘈杂:都给我住手!
记者们的喧闹声瞬间停了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林玲抬起头,看到苏然正从旋转门里快步走出来,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可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。
他径直走到林玲面前,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,动作快得带着风。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像一个坚固的屏障,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恶意。
苏总!请问您对林小姐骗取资金的传闻有什么解释?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率先反应过来,把话筒递到苏然嘴边。
苏然没看他,只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帮林玲擦掉鞋上的油汁,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总裁。然后他站起身,转过身,看向那群记者。
林玲从没见过这样的苏然。
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凌厉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刀。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,寒意逼人,连最敢抢新闻的娱乐报记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第一,苏然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个字都像砸在钢板上,林玲是我认定的人,不存在什么插足。
第二,所谓骗取资金纯属造谣,我会让律师团队立刻起诉散布谣言者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像在寻找什么,第三,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刚才是谁踩了她的手?
人群鸦雀无声,连快门声都消失了。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记者们,此刻像被猫盯上的老鼠,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