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觉得，苏然的律师团队大概是把时间就是金钱刻进了DNA里。

晚上八点接到林野被带走的消息，九点整律师就带着厚厚的文件冲进了警局；午夜十二点，林野揉着通红的眼睛走出警局大门时，苏氏的公关团队已经连夜整理出了完整的证据链——从公司注册以来的每一笔税务记录，到产品研发的原始手稿，甚至连林野大学时的设计作业都翻了出来，像摊开的扑克牌一样，把偷税漏税侵犯知识产权的指控砸得粉碎。

他们连我高中获得的科技创新奖证书都找到了......林野坐在苏然的车里，手里捏着那份被放大成A3纸的证书，表情像是见了鬼，苏总，您这团队是从FBI挖来的吗？

苏然正在看手机上的舆情监测报告，闻言头也没抬：比FBI便宜，还包夜宵。他滑动屏幕，眉头渐渐舒展，网上的风向开始变了，我们放出的证据被转发了五万多次，有人扒出最早爆料的营销号收了宋氏的钱。

林玲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几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局面，居然被苏然的团队以雷霆之势扭转了。她转头看向苏然，他的侧脸在手机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睫毛很长，专注时微微垂着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在想什么？苏然突然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在想，林玲笑了笑，幸好你不是我的对手。

苏然挑眉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放心，我只对你一人手下留情。

送林野回家时，那个26岁的创业者突然红了眼眶，他站在破旧的居民楼楼下，对着苏然深深鞠了一躬：苏总，谢谢您。我知道宋氏是冲着您来的，是我连累了您...

说什么傻话。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做生意哪有不挨打的？这次就当是给你上了一课——以后再遇到这种事，别慌，先保存证据，然后给我打电话。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野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，24小时开机。

林野接过名片，手指都在发抖。林玲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想起苏然说过的话：做生意不只是为了赚钱，更是为了发现那些藏在缝隙里的可能性。原来他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
回去的路上，苏然的手机响了，是宋雅打来的。他看了一眼，直接按了拒接，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
不接吗？林玲问。

没什么好说的。苏然的语气很淡，她想玩，我奉陪到底。但我没时间跟她废话。他握住林玲的手，掌心温热，抱歉，本来想好好陪你吃顿饭的。

没关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