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那么多员工的生计。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,就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就像苏然爷爷说的,守得住心,才能守得住家。她的家,或许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录音棚,是这桌渐渐冷掉的饭菜,但只要她守得住这份理解和等待,总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港湾。
吉他弦突然断了一根,发出铮的一声响,吓了林玲一跳。她低头看着那根松垮的琴弦,突然想起苏然第一次送她吉他时的样子——他笨手笨脚地帮她调弦,结果把弦拧断了,当时还红着脸说:抱歉,我平时只拧过钢笔帽。
那时的他,眼里没有红血丝,没有董事会的压力,只是个会因为弄断一根琴弦就紧张的男人。
林玲把断弦拆下来,从抽屉里找出新的换上。调音的时候,手机又震动了,这次是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:林小姐,我是苏总的助理小陈。苏总在会议室晕倒了,现在在医院抢救,他不让告诉你,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......
林玲的手指猛地一颤,调音器啪地掉在地上。她盯着那条短信,看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确认每个字都认识,却还是不敢相信——那个总说没事的男人,那个把所有疲惫都藏在眼底的男人,终究还是撑不住了。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餐桌上那碗排骨汤。犹豫了三秒,她转身把汤倒进保温桶里,塞进包里——不管怎么样,他醒了总要喝点热的。
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玲站在路边拦车,冷风灌进她的领口,冻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宋雅和苏然的合照页面,照片里的苏然笑得公式化,眼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游刃有余,不过是他拼尽全力的支撑。
出租车终于来了,林玲坐进去,报出医院的名字,声音有点抖:师傅,麻烦快点。
车子发动时,她摸了摸包里温热的保温桶,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小陈回消息。她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:我马上到,别告诉他。
有些等待,是站在原地默默守候;有些理解,是在他倒下时,第一时间递上一碗热汤。林玲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苏然,你一定要等我。